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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的起源

2013-3-31 22:07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957| 评论: 0|原作者: shuli

摘要: 官人,在中文里就是老公", "先生", "丈夫"。来挪威前,我的官人说会带我进山,体验山路。我不屑一顾的告诉他,山里的路,我上小学的时候就有过体验的了。记得上小学的时候,学校组织军训,绿色的挎包和绿色的水壶 ...

超越绝对意识

黄凤祝

(同济大学欧洲文化研究院,上海200092)

胡塞尔现象学的最终对象――与黑格尔一样――指向绝对理念。与黑格尔不同的是,胡塞尔现象学的起点,从笛卡尔的我思开始,主张心物隔离,认识应回归到事物本身。黑格尔从主观唯心出发,通过理念外化和精神的具体化,回归绝对精神。他们都无法走出西方哲学认识论“心物断裂”的二元性传统。

胡塞尔的认知方法,始终停留在“格物致知”的基本范式上,即从心外寻求知识的绝对性。这种认识,是心物断裂的形而上学方法。胡塞尔必须像康德一样,借助上帝,来完成他的事业,认识最终无法超越神学,哲学重新变成神学的奴仆。王阳明反对心物断裂的认知方式,从心物合一来寻求知识的绝对性。他认为知识的绝对性,来自“良知”。他超越了绝对意识,使心成为认识的主人,展示了认识的无限可能性。用王阳明致良知的方法,可以决绝胡塞尔现象学中无法解脱的阴影:上帝。

一、心物的断裂

基督教相信上帝是真理的唯一源泉。自从被上帝逐出伊甸园,人和上帝就无法直接沟通。人与上帝之间的沟通需要通过启示和先知,即人必须经由自己的智慧和理性,才有可能接近真理和理解上帝的旨意。由此加深了西方哲学认识论心物断裂的传统。克服主体与认识对象(心物)之间的断裂,是西方认识论的主要任务。

有关心物断裂的理论可以追溯到柏拉图的“洞穴寓言”。柏拉图把理念视为外在于人的客体,真理因此成为人心可见而不可及的事物。这是圣经之外另一种把主客分割开来的认识理论。为了克服心物断裂(主客分离)的难题,黑格尔建立了辩证法,在认识真理的过程中,用辩证进程作为超越的环节。黑格尔认为真理是“思想运动”的过程。他把“理念”视为一种抽象的精神现象,通过“思想”外化的辩证过程,即通过自然和历史辩证运动的过程,回返绝对精神,即真理中。这个绝对真理,对于黑格尔来说,就是上帝。

胡塞尔不满足于用辩证法解决主客的断裂。他认为,主客断裂之后,在生活世界中,主体只是通过自然态度来认识世界,这种认识所能达到的只是一种对事物的意见(Doxa)。胡塞尔指出,只有通过现象学的超越机制,才能排除意见(Doxa),获得“真正的认识”(Episteme)。胡塞尔创立现象学的方法,是要使哲学成为一种“严格的科学”,建立一种超越的机制,通向认识“真理”的道路。

二、意诚作为“心还原”的方法

在王阳明的“心学”中,不存在主客断裂的现象。“良心”本身就是意识的一部分,也是意识的对象。它是意识内的对象,不是意识外的对象。心学无须悬置和排除心外之物,可以直达心中的意识。

王阳明认为,天地万物为一体。心有私欲,必有分隔。无私欲之蔽,德必自明。由于人心与天地相通,只因我之私,破坏了人心与天地的和合。这种隔离,是暂时的。人欲一旦被排除,虽然有“我私”的存在,也无法阻隔人心与天地的贯通。换言之,私欲蒙蔽了人心,使人无法见到“真理”。但蒙蔽不是断裂,解决蒙蔽的方法是通过“诚意”,直达心的良知(真理)。

心的本体是至善。天地万物与人原为一体。天下无心外之物,万物同心。心本无体,而是以天下万物感应的是非为体。良知来自人的“虚灵”。王阳明认为,心在物即是理,在亲则为孝,在国则为忠。这就是王阳明所谓的“心就是理”。

王阳明通过“格物致知”来达到“心的还原”。“格物致知”在于“诚意”。格物即去人欲,把人心对物欲悬置,诚意对待事物,即可直达“真理”(天理)。王阳明说:“意未有悬空的,必着事物,故欲诚意,则隋意所在某事而格之,去其人欲而归于天理,则良知之在此事者,无蔽而得致矣”。对于王阳明来说,“格物致知”不是向外寻求知,而是指向“心意”的问题,即“诚意的工夫”。如把心分内外,是由于对“格物之说”不能彻底理解。王阳明认为本体没有内外之别。他不仅认为内外的本体同一,同时认为“全体”与部分的“真理”也是同一的。正是由于这两个同一,格物以致知才成为可能。

三、现象学作为“心还原”的方法

现象学以心物断裂作为认识的起点。心(意识)作为能意(noesis)的机制,而有所意(noema),所意物(对象)是通过现象为意识所认知。胡塞尔指出,在认知上存在着两种态度(Einstellungen):自然的经验态度(die natürliche Erfahrungseinstellung)和现象学的形相态度(die ph?nomenologische eidetische Einstellung),后者也称为超越(超验)的态度(die transzendentale Einstellung)。真正的知识只能通过现象学的还原方法才能获取,即排除认知的自然态度。

在开始考察时,现象学并不进行、也不可能进行现象学的还原方法(悬置),而是以自然的态度对待外部世界,在不放弃自然态度的同时,对自我和自我的体验进行反思。现象学的认识批判则有所不同:非“自明性”范围的论题,即对外部世界的判断,如存在与否,都被搁置在思虑之外。外部世界的事物,即意识以外的一切事物,都被排除在现象学知识批判的范围之外。现象学把历史中承续下来的各种理论和观念,无论是科学、宗教、文化,还是对日常生活事物的认识和看法,统统放入括弧中,悬置起来。也就是说把先人的种种观念、解释、猜想、结论都搁置在一旁。割断传统的联系,即传统的理念不再作为现象学思考的出发点。现象学专注绝对自明的开端,如自我意识(纯粹的意识)的研究。

现象学是通过排除、悬置、终止判断(Epoche),使我的意识还原为纯粹的意识。现象学还原首先排除一切与自然界相关的科学,不依靠它们的有效性,即使是被证明的命题,也不采取任何的相关命题。只有这个命题被加上“括弧”(Auskramen)以后,才接受它。

现象学还原必须面对一个问题,即纯粹自我意识的不可排除性。整个事实世界,包括我们自己和我们的一切我思都被排除后,留下的只有形相的世界(die eidetische Welt)和本质的领域,数的序列世界和与其相关的算术世界。现象学的态度,是直接从显示的对象开始陈述,从纯粹意识(自我)的相关物和自我的意识开始研究,也就是从自然态度中呈现的这个自我、这个意识和这个体验开始进行考察。我这个现实的人,与自然界中的其它客体一样,是一个实在的客体。我进行思考,就是一种意识行为。这种行为属于主体的行为。现象学专注于意识领域,并获得一种洞见:意识本身固有的存在。这种绝对固有的本质,不受现象学排除的影响。这一区域作为现象学的剩余物,造就了现象学这一新型的科学。在自然的态度中,所见的是自然世界。现象学态度面对的是未知和未被察觉的可能性世界。胡塞尔把“纯粹意识”称为“先验意识”,把要达到这个意识的方法称为“先验悬置”。“先验悬置”被区分为排除和加括号等不同阶段。现象学“先验的还原”,指的是各阶段全体的统一性。要理解胡塞尔的这些术语只能在现象学的规定语境中,而不是从历史或读者本身的术语习惯中去理解。

现象学中,纯粹的自我意识是不可能被完全排除的。在我思中,自我不断地涌现,又不断地消失。在不断地涌现和消失中,(各个阶段的)自我是某种同一物。对世界及其经验主体进行现象学还原后,留下的是作为排除它物作用的“纯粹自我”。自我是唯一无法排除的事物。

在现象学研究中,必须排除上帝的超验性。排除自然世界后,人遇到的是另外一种超验物,它不像纯粹的自我,在还原后被直接给出,而是通过间接的方式被认知。这种超验物与自然世界的超验物相对立。这个超验物就是上帝。有关上帝或具有宗教意义的事实(Faktum),促使人们不断地为“价值可能性”(Wertm?glichkeiten)和“价值真实性”(Wertwirklichkeiten)寻求“合理原因”(Grunde),而不注重事物的因果关系(Sinn einer dinglich-kausalen Ursache)。这些“原因”含有目的论(Teleologie)的成分,因而忽略了论据内涵上对本质的要求,所以在现象学研究中必须被排除。

在先验的还原中,形式逻辑和形式本体论无法被排除。同样不能被排除的是普遍意向性的能意行为学(Noetik),但是存在着把这些形式科学“置入括号”的可能性。现象学是一门纯描述性的科学,通过纯粹直观对先验纯粹意识领域进行研究。

现象学方法纯化意识本身的本质领域,目的是研究纯粹意识。但我们无法消除意识的先天性。现象学绝对独立于一切“实质-形相科学”(die materialeidetischen Wissenschaften)以及一切其它科学。

终止判断(Epoche)和现象还原(Reduktion),是胡塞尔现象学认识方法的两个主要环节。这两个环节是胡塞尔从笛卡尔认识论中引申出来的。笛卡尔式的还原,不仅把觉知到的表象悬挂起来,并且怀疑对象存在的真实性。胡塞尔的现象学态度是“终止判断”和“悬而不决”,即从自然态度转变为现象学的认知态度。笛卡尔的现象还原把(我)意识视为最真实的存在:也就是把“我在”和“我思”作为最真实的存在和认识来研究。胡塞尔继承和拓展了笛卡尔的认知方法,但是对于外部世界和上帝的存在,即所有超越或超验的,不予否认,也不予肯定。胡塞尔认为,对认识的研究必须从纯粹意识着手。外部世界和上帝,对于胡塞尔来说,都是先验的或超越的(transzendental)。

“存而不论”或“终止判断”(Epoche)是现象学还原的基本方式。“存而不论”能使我们自身的信念暂停作用。我们克制论断,直至证据清晰和充分。这样自然的意向在思考中失去其效用,并能使思考中立化。“存而不论”不改变任何表象,只是把对象或想象(Vorstellung)还原为:被觉知的对象、记忆中的对象、幻想中的对象、理念的对象、被证实的对象或可能存在着的对象。

简单地说,现象学排除一切生活世界的观念,通过“自明”的现象,回到事物本身。现象学通过感性意识,直观事物的本质。现象学认为,现象与本质是同一的,通过现象可以直达本质。

四、信仰与知识

信仰(Glaube)如同理性,是人的意识活动的一种能力。它被嵌入存在的能意环节(seinsetzendes noetisches Moment),是一种意见的设置(eine doxische Stellungnahme)。信仰与理性(Glaube und Vernunft)、启示与知识(Offenbarung und Wissen)是自然态度认识过程中能意(noesis)和所意(noema)的两个范畴,上帝或真理是其对象。人作为一种存在,需要得到认同。信仰上帝是人在生活世界中寻求救赎、真理和认同的一种意识活动。上帝作为一种想象的存在,是通过信仰被给出的。

上帝或神作为一种想象的存有,而非经验中的实在存有,不可能用自然科学的直观方式或逻辑学的纯推理性方法来进行研究,必然是现象学研究的对象。宗教学本身必然回归到现象学的研究方法,才能成为科学。

黑格尔认为,宗教和哲学都以真理为对象。上帝即是真理,而且唯有上帝才是真理。宗教和哲学研究有限世界和无限上帝(真理)的关系,人的意识通过思的运动及想象(Vorstellungen)和概念(Begriffe)来认识和把握真理。宗教以信仰启示作为接近真理的手段,哲学是以理性研究真理。信仰需要理性作为支柱。在中世纪,理性是从属于信仰的。黑格尔指出,理性经常被看作“信仰的女仆”(Vernunft sei eine Magd des Glaubens)。自启蒙以来,理性成为“实证神学”和哲学争论的工具。

哲学和神学均属于科学的范畴。其所关注的,是有关人的生活和世界。哲学以相信理性原则为起点。神学相信启示原则,即以信仰为起点。神学是一门科学,更确切地说,是研究信仰和宗教的历史科学。神学如同其它科学一样,是一种实证科学。

哲学、科学和宗教的基础,均建立于“相信”的机制之上,即相信真理的可知性。哲学和科学相信理性的能力;基督教相信真理来自启示。这些从信仰获取的知识,不是直接来自个人的经验,而是来自理念。理念是一种先验的意识形态,是个人经验经过梳理得来的。

宗教和科学追求的都是真理。何为真理,宗教和科学的理解各不相同。基督教认为,上帝是绝对的真理,是所有真理的源泉。事实上,宗教信仰,是人相信某种生活存在的可能性。亚伯拉罕宗教(犹太教、基督教和伊斯兰教)相信启示,认为真理来自上帝的启示。神学研究与宗教信仰不同。神学是一门科学。科学相信实证的真理,所以神学是一种实证科学。科学家认为,通过严格的论证,人有可能获得真理。所以神学研究和宗教实践有所不同。

一切意识活动都以对象为基础。这些对象可以是实在的对象,也可以是观念的对象或想象的对象。宗教由启示建构对象。启示的对象是想象的对象。这种对象是先验的对象。实在的对象借助感知。感知如不借助想象力,就无法超越经验的实在的对象或现象。想象帮助我们超越感知现象。

五、现象学与想象世界

我思,即思想是通过想象(Vorstellung)进行的。回忆、幻想和预期(Anticipation)都通过想象来进行。对真实觉知的回忆,其出发点是信仰回忆是真实的。当然在思想中,也可以回忆一些不真实的、想象过的事物。幻想是对不存在事物的一种想象,其真实在思考中被置疑。当幻想被想象为真实,必须通过塑建想象和信念来完成,即相信幻想的东西是真实的。塑建想象和信念可以通过推理或迷信来确立。

通过推理,借重理性营建理论,来确立信念。这种信念上的真实,我们称之为理念上的真实。科学理论的真实,就是一种理念上的真实。

幻想通过感情和信念的位移,形成一种纯感情的真实,并尝试说服自己,使自己相信其为真实。这种信念上的真实,可以称之为信仰上的真实。神或上帝的真实,就是一种信仰上的真实。

预期的真实性,是思考和实践活动的成果。这种信念上的真实,可以称之为未来的真实。其真实有可能在未来被显示。

想象,可以说是规范人生活世界的力量。由于人可能信仰不同的“真实”,因而产生了不同的旨趣和价值。这些旨趣和价值反过来规范人的思考。人的活动和实践,被想象出来的价值信念所规范。

上帝的信念首先来自人的精神经验。从我(精神)作为有限和不完美的存在,引导出一种无限和完美的精神的存在。另一方面,人不相信死后精神现象因此消失,认为死亡只是精神和肉身的分离,肉身回归黄土,精神必有其去处。由于人相信精神(灵魂)的存在,上帝作为一种经验的真实出现,由此产生了有关上帝的信念。

许多神学家和哲学家通过理性,来论证上帝的存在,形成理性化的上帝信仰。但是大众对上帝的信仰,并没有经由理性的处理。他们出于感觉和功利主义,期望一种“超越人力”的精神存在,来拯救身处困境的人,由此形成了一种迷信化的信念。

胡塞尔在著作中经常提及不同的世界,如:直观的世界(die anschauliche Welt)、真实的世界(die wirkliche Welt)和可能的世界(die m?gliche Welt),自然的世界(die natürliche Welt)和理念的世界(die ideale Welt),自然的环境(die natürliche Umwelt)和理念的环境(die ideale Umwelt),实在的世界(die reale Welt)、物理的世界(die physische Welt)和心理物理的世界(die psychophysische Welt)。这些世界可以用三个概念来表述:实在的世界、想象的世界和可能的世界。按照胡塞尔的观点,实在的世界只是想象世界的一种。它是想象世界中的一种特殊世界,因此想象的世界比实在的世界大。想象世界的本质是先验的本质,其规律必然适用于实在世界。实在世界的本质是形态学的本质,其规律不适用于想象的世界。可能的世界包括想象的世界和尚未想象到的世界。可能的世界是一个不断被发现和被想象的世界,也是人们探讨中的世界。如“民主本质”是西方的世界,但它只是某些国家想象中的世界。比“民主本质”更为优越的世界,是人们探讨中的世界。这个世界的本质,尚需在想象中形成,在实践中完善。伊甸园和天堂是某些宗教信仰者想象中的可能世界,他们的生活世界,就是为了进入这个想象中的可能世界而努力。

现象学探讨的不是经验的本质,而是先验的本质,即任意想象世界中的本质。现象学的直观是本质的直观,自然科学的直观是感性的直观。自然科学描述的对象是实在的对象。现象学本质的直观不依赖于对实在事物的经验观察。现象学观察纯粹意识的现象,即纯粹意识作为意识的对象。在此,意识的基本结构是现象学的研究对象。

每个主体的意识现象,可以由主体直观(直接)地把握概念和描叙。在这种情况下,主体研究的对象是自我的主观精神,主体的任务就是对主体所见进行直接描叙。研究他人的意识和观念,是以客观精神为对象。在此,客观精神成为一种实在的对象。现象学描述的是实在的精神对象。宗教和文化是物化的意识现象,本身就是一种实在的对象。这种实在的对象,是通过想象世界的机制化,把意识现象转变为一种实在的对象。通过这种转变,上帝就可以以“真理”的形式,进入现象学的研究。

六、用现象学代替神学

胡塞尔认为教会和科学有着同样的目的:上帝。教会通过神学的论证、方法和观点通往上帝。人的生活就是走向上帝之路。胡塞尔尝试用现象学的方法,不涉及上帝而走向上帝。因此,在他的学术研究中,必须排除上帝,把上帝悬置起来,即不通过教会,引导人们走向上帝。现象学于教会是有用的。教会需要现象学,因为它接近托马斯哲学(Thomanismus)。现象学可以引导托马斯哲学继续发展。教会为了继续生存和发展,也需要借助现象学来更新托马斯哲学。

胡塞尔认为,上帝的绝对,是作为一种绝对意识而存在。这种绝对意识,是超越意识的绝对,是纯粹意识(我思)之外,另一种意义上的绝对。这种“绝对”是超验的存在,在现象学方法中必须被还原,被悬挂起来。因为现象学研究的是纯粹意识,不是超越的绝对意识。

如果把超越的外部世界或超越的上帝作为认识的先决条件予以接受,就违反了哲学或现象学研究的基本方法,用假设的前提或信仰代替“自明”的东西。自明的东西,是在(向)我们意识中清楚显现的东西。外部世界的假设或上帝的信仰,不是直接给予和清楚显现,而是一种假设或信仰其正确性或真实性。

托马斯哲学和现象学同样认为,人类的理性朝向真理。二者都认为,理性完全有能力通过自身来获得真理。二者的区别在于:托马斯哲学是在基督教信仰和天启中发展形成的,从信仰进入哲学,是获取哲学的另一种方式,是一种从自然态度进入哲学的方式;现象学不尝试从宗教信仰中获得哲学,它尝试用现象学还原的方式进入哲学,理解真理。现象学的路径,有助于托马斯哲学和神学了解自己的根源。现象学和托马斯哲学之间是一种互补的关系,而非对抗的关系。

七、超越绝对意识

笛卡尔的“我思故我在”,是一种“经验的自我”的理念。胡塞尔的“纯粹意识”,是一种“先验的自我”的理念。按照康德的先验论,理念是先天地存在于我的意识。这种先验论用现代的基因理论是可以证实的。生物生活中的许多经验,通过生物的进化和变异,被储存在基因中。在适当的条件下,这些“先验的信息”被激活,并对人发生作用,成为“先验的知识”。这种自我意识是一种先验的、纯粹的意识。这种纯粹意识的存在,是现象可见性的先决条件,是心(经验的自我)形成的基础,也是克服心物对立的主要条件。

现象是“存在”在意识中的显示。显示是通过“存在的本质”(Gewesen des Seins)给出的。在生活世界中,人通过“我”的直观,感知本质和实有,同时规范了观念和想象,成就了意识的现象。现象只能作为意识的现象而存在。离开了意识,现象就不存在。而我(心)的存在,基本上是感知的存在,离开了感知,人无法思维,也就没有理性。不是我思故我在,而是我感知故我在。

意识本身是一种精神现象。这种精神现象(意识)是由感知的经验、“先验的知识”和精神的结构给出的。精神的想象和感知的经验通过思想运动给出了“我的意识”和“我的知识”。经由感知得到的经验(即我的经验),总是由意识给出的经验。在意识中,只有先天和感知的经验营建的记忆和想象,不存在纯粹(感知)的经验或“直接的纯粹的经验”。经验总是意识的经验,意识通过想象和概念(Vorstellungen und Begriffe)给出经验。简而言之,日常生活中的经验,是观念的经验,即含有“意识形态的经验”。

我的意识是我感到我在思考。在我的直观中,我的意识可以直达现象与本质。但是在我思的过程中,现象主要是通过语言或概念来反思和表达。语言与概念本身无法摆脱历史和文化传统,所以我思,不可能成为一种纯粹意识,而是被“意识形态”规范的我思。因此现象学作为一种严格的科学,只是相对的,不是绝对的。把我思的意识形态搁置,我就成为不能思考的我。我之所以能够思考,是由于我独特的意识(形态)给出。我思本身就是“由先验被构建的我”的反思。只有经验被建构成为理论时,我才能思考。纯粹直观的意识,只能是感觉给出的现象。感觉是先验给出的感觉,其本身受到先验的规范,所表达的只能是一种带有色彩的“先验的知识”。

“先验的知识”作为心的启示,排除了上帝的天启,通过基因信息把知给予思,构建了我思的能力(想象和观念的能力)。这种启示使我思(心)超越自我,给出对象和“良知”,弥补和克服心物断裂的障碍,回到天人合一的理念,也促使心(我思)在上帝缺席的状态中,能够超越绝对意识,直达“真理”的家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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