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詩人、月亮、牡丹……

2013-4-13 23:37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1115| 评论: 0|原作者: 钟子美

摘要: 詩人、月亮、牡丹……文/钟子美普世的明月光缺席的病室,如囚室。 詩人小黑格子的病衣,也如囚衣。 昏暗中,詩人獨自鵠立。病室面向維多利亞港的窗口和詩人的目光一樣,因為搜索不到明月光而徹夜陰沉。不祥的雲海吞 ...

人、月亮、牡丹……

/钟子美

【香港】

普世的明月光缺席的病室,如囚室。

诗人大黑格子的病衣,也如囚衣。

昏暗中,诗人独自鹄立。病室面向维多利亚港的窗口和诗人的目光一样,因为搜索不到明月光而彻夜阴沉。不祥的云海吞噬了月亮和她的辉光。

维港依旧,光华依旧。不眠的灯筵流转着山海沧桑的故事。也许有一天,这铺天盖地的光华,将如同诗人自身的光华、自身的生命倏然流逝。诗人的思想阴郁地翻滚着。也许,从此他再也看不见月亮、她的明月光,清清如水的明月光,还有梦中的牡丹。四月的洛阳弥漫着牡丹的天香国色,梦中,诗人却常常将她吟颂成蓝玫瑰,花瓣上幻化的紫蓝粉彩跳动着夜莺、曼陀铃的二重唱……

月亮,因惶恐而苍白。

她飞入病室的窗户,洒出询问的焦虑的光芒。

诗人的病床空空荡荡。

难道,仅仅一晚,仅仅一晚云海的阻隔,她就与诗人错过?难道,就此永远地错过?

月亮,因惶恐而苍白,不知所措地照耀着。

诗人想念着月亮。

他躺在手术台上,望着无影灯的亮光。这是一种甚么光啊?对着生死如此冷然。

氧气罩里的麻醉剂逼迫着诗人的呼吸,奏响混沌的序曲。混沌之后,是福是祸,是生是死,诗人茫然。他的思想开始凝固,无影灯慢慢化成了明月光……

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

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

……

微型手术刀与微型照明灯交头接耳:

就是这百结回肠的夜,这?疽,让诗人把牡丹解读为蓝玫瑰……

诗人无知觉地沉睡着,却依稀听懂了耳语。

平静中,极度的、?对的平静中,诗人醒了。

明月光从第一个窗口漫进,占据了第一张病床、第二张病床,然后,一片洁白和明亮,整个病室满溢着欢快的明月光,诗人与月亮重逢了!

无言的而又无限温馨的重逢。

诗人因为兴奋的疲累,因为杜冷丁(1)的余醉,再次坠入了梦乡。

还是无所不在的明月光。

诗人拥着牡丹旋舞着。诗人搂着牡丹的细腰,闻着她的天香。

牡丹魏紫姚黄地旋舞着。她羊脂球一般的颈项上,一串珍珠闪闪发亮,那是「夜光」;她韵律十足蹁跹的高跟鞋,那是「二乔」。(2)

诗人下意识感触到,他怀抱中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图腾,是当年开在黄帝冠冕上的五色花葩。

诗人与牡丹相拥,轻轻晃荡。

刚才,女医生柔美的声线冲破面罩共鸣,抵?诗人的耳膜:

你的手术很成功。

蓝玫瑰的传说已淡远。

继续做一个咏花人,做一个实在的咏花人吧。

……

诗人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没有说。

月亮静静地守候在熟睡的诗人身旁。

她普世的明月光爱怜地抚摸着诗人的脸?和他的梦。

月亮明白,有一天,诗人会与她探讨牡丹和似无还有的蓝玫瑰,以及生与死、医生的职责……

2012.10.16写於香江崇云阁

(刊於《香港散文诗》201212月第43期)

注:(1)杜冷丁,一种麻醉药。

(2)魏紫、姚黄、夜光、二乔,均是牡丹名种。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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