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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安!曼谷唐人街 ----变与不变的问候

2013-9-2 21:10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993| 评论: 0|原作者: 林冬漪

摘要: 早安!曼谷唐人街----变与不变的问候我五次去泰国:第一次是2003年,我从欧洲荷兰飞去那儿见我七年未见过面的唯一的儿子;2013年5月第五次去泰国,还是去见我的儿子。故地重游啦,激动得很。我早早地叫我儿子定我喜 ...
早安!曼谷唐人街
----变与不变的问候
我五次去泰国:第一次是2003年,我从欧洲荷兰飞去那儿见我七年未见过面的唯一的儿子;2013年5月第五次去泰国,还是去见我三年未见的儿子。三年前,他拿到阿姆斯特丹大学硕士学位,立马回国工作。
故地重游啦,激动得很。
我早早地叫我儿子定我喜欢住的“中国大酒店”。它位于曼谷的唐人街。在网络上却无法找到它,只好定了"china town hotel"。
凌晨六点到了曼谷(Bangkok International Airport)机场,我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一百欧元大钞,兑换时,吓了一跳,一比三十六,而不是前三年的一比五十。变了变了,我不生气,相反,我给曼谷送上第一个祝福:曼谷--泰株值钱了。
的士把我从机场拉到我定的酒店。司机指着高高挂在顶层侧墙上的一个小的不起眼的招牌“chinatown hotel",原来就是我爱住的“中国大酒店”嘛。有两层楼高的“中国大酒店“的招牌依旧悬在半空中。我掏出一张五百泰铢递给司机,司机微笑地指着计程表,找还两百泰铢。我差点叫出声来:“这是我荷兰的士的起步价多一点点呀,可你拉着我跑了三十多公里呀!”与三年前一样?不变?欧元还是这么便宜。
“早安!”酒店迎宾还带着睡意用中文打招呼,我却精神抖擞地和所有的人道:“早安!”
入住后,草率地梳洗,顾不得倒时差,拽一张千元大钞就往街上冲。因为我十几年没有吃早餐过了,这儿的早餐是我梦中的奢侈品。
曼谷唐人街不变:单行线五车道,蜘蛛网一样电线,“黄金、燕窝、鱼翅”的招牌铺天盖地,大有冲向对面街的气概,早市小排档还是这么多。那些拖着一屁股蓝烟的轻骑不见了,川流不息的摩托车、的士都换上了华丽的“外衣”。但清晨空气还是呛着我了。以后,我的儿子老是感叹地说:“泰国空气真好!”,每每他这么说,我都“扑哧”一声差点笑出来了。
“早安,不变或不想变的曼谷唐人街!”我喊出声来。
早市的店主们“sa wut Dee ka(klab)(早安)!”的问安声不绝于耳。
油条在透清澈见锅底的油里翻滚着,(这油的清澈度绝对让荷兰“卫生鬼”满意,该不是地沟油吧?)鲜黄鲜黄的油条来两条,脆的啊,“嘎啦啦”地响;在锅里翻滚的豆浆乳白乳白的,来一大碗。这一大组合把我的屁股粘在破旧的凳子上,久久不想离开--大有把锅底喝穿的意向。前个摊子是烧烤,泰国人想象力真强,什么都可以烤。(烤鸡心、烤鸡胗我十年前这里学得,每一次Barbecue(烧烤)少不了这两样)各来一串吧,(没有H7N9病毒吧);雪白的乌贼巴掌大,真诱人(不是漂白水和防腐剂泡出来的吧),烤得吱吱作响,不得不吃一串;对面卤杂品种多的无法胜数,都在卤锅里“咕嘟”着(里面都是欧洲人见了皱眉头的禽类的内脏)久违了,来一大拼盘吧,吃了还想来一盘。“不了,不了!”留下肚里的位置以备继续吧。
迎面来了两个披着黄布袈裟的僧侣,对面街也有两个,远处又有两个。老的六、七十,少的不到十岁,他们手里都抱着一个不像大碗像大锅的家伙,口对着胸部,光着雪白的大脚丫丫,“叭叭,啪啪“地向各大巷里走去。我不要问曼谷人,就我猜到了,僧侣们向施主道:早安----化(早餐)缘去了。
我从五车道的主道边的小摊吃到小巷里去,越往里钻,越有中国味:年糕,粽子,烙饼,港式的皮蛋稀饭------,这些不能不来一点吧,最后只是买来尝一口过过赢罢了。
早餐就花了六百泰铢,觉得贵,又觉不贵,“贵”只是和前三年比贵了一倍,“不贵”是和荷兰中餐馆比,那太便宜了。
唐人街闹腾起来了,单行线五车道赌满着车,本来就相当狭小的行人道被小摊贩抢占了一半,行人们步步都是肢体接触,我还是来回走了三遍。
汽车的尾气调着炙热的空气,让我有窒息的感觉,我不得不逃回酒店。
困了,倒时差吧。一觉睡到肚子饿得咕咕叫。太高兴了,因为曼谷唐人街那家世界著名的夜宵大排挡是我梦中光顾的地方。
“早安!”他们都会说很地道的中文。
“怎么又早安了?”我纳闷。
我十几年不戴手表,因为荷兰处处有“政府钟”。我偷偷地看了左边客人的手表,“啊,凌晨两点了。”看看依然人山人海的唐人街,我不信,又看看右边的客人,果真是凌晨两点了。
这个大排档是东南亚游客必到之处,五车道被它占了两车道,满满当当,几乎没有空位,足足有两三百客人。
我吃兴大发,胡乱地点:活蹦乱跳的大头虾烤一盘、在荷兰几乎论条卖的空心菜来一大份的、张牙舞爪的福州的红鲟(红大螃蟹)最大的蒸一只、烤大黄螺、青绿色贝壳(福州叫“淡菜“)、湄公河鲈鱼------我捞着头,看着货架还想点些什么?还是我熟悉的那个胖胖的泰国妹用非常标准的中文说:“先生是打包吗?”我摇摇头。她果断地说:“先生,那够了,够呢。”我想,大不了近千泰铢罢了。
我抹嘴算钱时捏一把汗,“两千五”,我在上下口袋摸尽来,才一千三,我满脸尴尬地说:“我就住在对面的中国大酒店,我马上就拿来还给你!”
原本笑嘻嘻的胖胖的泰国妹不笑了:“先生,这样不好啦。”
“护照压给他们咯。”香港口音的食客说。
胖胖的泰国妹默许地点点头。
“可我护照放在酒店里。”
胖胖的泰国妹用对讲机叫来了两个男人,用泰语嘀咕了几句,然后对我说:“先生泰国很乱,骗子很多。”
“我从欧洲荷兰来的,一万八千里来这骗吃?”
不说还好,这一说迎来了一片嘘嘘啧啧声,我这才注意到,两三百食客几乎都是中国脸。
一个带这辽宁口音的好心女食客说:“打电话给你的酒店,叫他们来保你。她用英语对保安模样的泰国男人说。他们好像同意了。
“我没有手机。”
“那你先在这等着吧。”胖胖的泰国妹说着,就忙她的事情去了。
我就这样傻傻地、在众目睽睽之下煎熬了着,满身是汗,满脸汗珠直往下淌,像做小偷被当场逮住----等待送“官”似的。过了十几分钟,我才缓过神来,看着朝我投来不祥眼神的同胞们。那个最胖最胖的中年男人,一看就是大款,旁边拥族这五六个妙龄女郎;那边有个老先生有新花招,用鱼骨头剔牙,并把腿架在旁边女孩的双腿上;那,有几个赤条条的、北方口音的汉子在划酒拳;有个打扮入时的女孩正对着镜子补口红;唧唧咔咔的全是中文在嬉闹;------
“你回酒店拿钱吧!”过十几分钟,胖胖的泰国妹见我汗流的快虚脱的样子,可怜起我来了。
我连忙道谢转身就往中国大酒店大跑。回到房间才知道我手上还拽这一千三泰铢,全湿了。
我回到这个大排档提高嗓门说:“老板,我没有泰铢,能付给你欧元吗?这是五百欧,一张相当于你们的钱两万,”说着我拿出好几张五百欧元大钞。
“我们没有这么多欧元找给你。”
“先放在你这,我明晚,天天都来吃。”说着我拿张大钞塞在胖胖的泰国妹妹的手中,转身就走。不知道掌声从哪里开始,接着就是一片掌声。“好样的、”“有种!”全是说中国话。
足足有两三百个食客呀,把亚洲最有名的大排档挤得满满当当的。我这才体会到中国的庞大和众广。真正地领会到古人的“民以食为天”含义。面对如此,我忿忿地说:“我刚才,钱不够是你们造成的!“。我对着他们喊,像神经病人一样抛出这句我自己都不明白的话。
白天睡足了,精神好得很。我在灯火辉煌的不眠的唐人街瞎逛荡,肚子再饱,榴莲总要吃个够。我又从街头吃到街尾,从街尾吃回到中国大酒店门口时天已经开始亮了。
我吃怕了,(至今想起那时的狠吃、赌吃,都恶心,彻彻底底地“吃伤”了。)那一刹那,突然怀念起荷兰的黑面包来了,突然怀念起妈妈做的稀饭配咸橄榄来了,更怀念三十年前老家门前清澈见底的大河浦底下的河中小贝壳们。
我突然从心底喷出了讨厌这种物质过于文明的意念来,你说“不变”与“不需大变”本来就是这个地球几亿年的规律;怎么到了高科技的时代就一定以“变”为命根?相互攀比地“变”。哪怕我在欧洲生活了近二十年,也被驱驰到这来胡乱地吃、吃、吃------一个夜宵吃掉“两千五”。
“sa wut Dee ka”“sa wut Dee ka”(早上好)上千年不变的问候;唐人街五十前就这么繁华;这小小的排档有上百年的历史;穿披黄色袈裟的一对对僧侣抱着大口锅、赤着脚、噼噼啪啪地从十三世纪走到现在;“微笑国度”的光环还是罩在泰民的头上------
太阳出来了,我早早地去素万那普国际机场接我的儿子去了,看看他丢弃了荷兰身份后回国工作三年有没有什么变化?
初稿写于曼谷唐人街中国大酒店
2013年5月17日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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