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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帝不能死

2013-9-13 17:22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960| 评论: 0|原作者: 林鸣岗

摘要: 上帝不能死天使和魔鬼的时代文/林鸣岗 西方哲人尼采(FriedrichNietzsche,1844-1900)的一句“上帝已死”,响彻环宇,一个彻底否定一切价值观念的时代,一个“告别诸神”的时代已经悠然迈过一个世纪。二十世纪是个“ ...

上帝不能死

天使和魔鬼的时代

/林鸣岗

西方哲人尼采(Friedrich Nietzsche,1844-1900)的一句“上帝已死”,响彻环宇,一个彻底否定一切价值观念的时代,一个“告别诸神”的时代已经悠然迈过一个世纪。二十世纪是个“伟大的世纪”?还是一个“天使和魔鬼”并存的世纪?

今年初,意大利政府给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画家,授了一个大奖,这位96岁高龄的大艺术家在领奖致词时竟只说了一句台词:“二十世纪是人类最愚蠢的世纪”。我虽然不完全苟同这句话,但也觉得他讲得有理。一个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人,自然有他的高见。而我竟也忽然地活了半个世纪。在东、西两方刚好各呆了25年。我不知道自己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,作为一个人,作为一个艺术家。我真的很庆幸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我似乎还是一个大孩,刚刚睁开自己的双眼,在看这个世界。我平生最敬重的几位大画家都死得很早,列维坦才活了40岁,凡高37岁,莫迪利亚尼37岁,连音乐奇才莫札特也在36岁而亡!自己好歹都赖活着这个世上,不能做莫内的学生是个遗憾,哪怕为他拎画箱也感荣幸。不能与列维坦一同写生也是个遗憾。这些伟大的艺术家,埋葬了自己的悲痛,留下了不朽的作品。自己忽然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里,又忽然地飘泊在西方的一角,奇妙而不可思议。二十世纪结束了。真有点悲凉的感觉。在这个世纪里,人类的进步和革命,人类的荒谬和无知,都是一个极端的两极世界。两次世界大战竟在五十年内发生,在科学界更有划时代的贡献。如果二十世纪是注重“天才和疯子”的时代,“天才就是疯子”,“疯子就是天才”。那么希特勒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(例:二次世界大战的发生,对犹太人的灭杀,死亡集中营)。毛泽东人口论的失控,大跃进的荒谬,文化大革命的灾祸,似乎也是天才的失落……)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?在哲学界有尼采,文学界也有个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。在艺术界、文化界可谓“天才辈出”的时代了。(凡高、陀思妥耶夫斯基虽然都在十九世纪末逝世。但对二十世纪影响巨大。特别是凡高。)凡高、莫迪利亚尼、苏丁、卑尔根、蒙克……也都算是吧?如果“疯子就是天才”真是不可分辨的话。那么,先看尼采,再谈艺术家们也颇有趣味。虽然我是十分怀疑这个“伟大”的论调。请看“悲剧的诞生”不就一一临降到他们自己的身上吗?也许一句“上帝已死”真的触怒和亵渎了上帝,尼采他本人竟疯癫了,那时才四十岁!尼采一直在自寻“回家之路”,他认为“回家之路”一条是“写诗”的艺术王国,一条是哲学的“认识之乡”。可是当他找不到自己的栖身之所时,疯,似乎是唯一的出路了。上帝?没有死,倒是尼采先死了。

还好我是一个中国人,我还记得先哲很早说过的一句话: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。”看来他的“修身、齐家”都欠缺了。(他终身没有结婚)也无法像他的前辈叔本华写出“汉学”这样的论文,也没有读过庄子的“逍遥游”,自然也就无法明了“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”至于“克己”(retenue)、“忘我”(L'oubli du moi)“无我”(non-moi)和“天人合一”(L'union humain l'être de la nature)的境界就更遥远了。所以一代天骄,自诩“太阳”的他竟也无法“自救”,又如何拯救这个世界?实是“悲剧的重演”的一大讽刺。上帝真能死吗?上帝不能死,上帝怎么可以死?上帝一死,人人都想成上帝,谁都成了个上帝,谁去做凡人呢?谁去街上扫垃圾呢?那些早上宣告“告别诸神”的人,晚上不又再塑造一个“新神”吗?我是生活在毛泽东时代的人,那一首“东方红,太阳升,中国出了个毛泽东,”“他是人民的大救星”。(迄今我还能琅琅上口),不是也在打倒“三皇五帝”后,甚至连自己身边的袍泽也打倒的一乾二净,而成了新皇帝了吗?曾几何时,我们不也是把他当成真正的“救星”了吗?如今,这个“假上帝”又被打倒了,我们再次又成了“无头苍蝇”了。尼采说“上帝已死”,陀思妥耶夫斯基也说“如果上帝已不存在,做什么都可以”。于是,李洪志趁虚而入??法轮功不又成了另一个再世的“释迦牟尼”了吗?尼采视人民为“群盲”。认为“真正的哲学家就是指挥者和法则的赋予者,是他们决定人类的生存原则和归属。”这不是天才和超人吗?你看尼采一开口就说“我为什么这样智慧”、“我为什么这样聪明”、“我为什么这样……”,我,我,我这不就是上帝了吗?法轮功的善男信女们,为了看一看“天国之门”,不惜以身自焚!你看他们既升不了天,又下不了地,全身烧成臭痂疤的一块块的,如何求得“升天圆满”?那位自称法力比释迦牟尼高出一千万倍的李洪志却怎么见死不救呢?他不但矢口否认自己的这些狂热的徒弟,竟连最起码的虚假的同情也未说一句。这哪是“悲天怜悯”的“救世主”的模样呢?你看“神”与“上帝”是多么难于消灭。我总是希望他在高处好好呆着,总比新选的“救世主”要好。尤其是中国人,“满天神佛”,“三教九流”已经够多了,再搞出个上帝来,叫我向哪方磕头?

让我们在心中永远怀着一丝敬畏和谦卑之情,对人对物,乃对整个大世界。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荷兰大港口鹿特丹被德军炸成平地,只有城中的老教堂秋毫未损。后来,联军解放了德国,同样的,科隆的大教堂也未受到侵犯,虽然整个科隆早已被轰成平地。敌我双方竟尽力保护大教堂,这也是一椿奇迹。只能说明“神”在最强大的敌人面前,仍有一股神奇的力量,无法征服。在最凶残的敌人内心里仍留下了一片敬畏和谦卑之情。笔者刚好都在这两个大城住过,?且还画过他们的大教堂,所以,对城建和大教堂的印象十分深刻。大哲学家康德的墓志铭刻着这样的两句话:“有两种东西我们愈是不断地思考它们,它们就愈是使我们心灵充满永远新鲜和更加的惊叹和敬畏,这两种东西就是:我们头上的星空和我们内心的道德法则。”我们对未来的神秘追向,对世界的激情探索,不就是追求“天人合一”的境界吗?中国人说是盘古开天地,我们都是“炎黄”之子;西方人却说是宙斯创造了人类,他们是上帝的子民。异曲同工,“神”、“上帝”从来未曾离开过我们一天。既然“神”与我们人类同在了二千多年,没有人能有本领把它消灭。人的存在一开始就依存在“神”的身上。德国心理学家佛洛姆(Erich Fromm)在《爱的艺术》一本书中,认为人类对上帝(神)的依恋,如同孩子对父母的依恋,“母亲是一切生存的基础”,“他需要母亲包容一切的爱”,“父亲是他思想和行为的指导原则”。没有父母的爱是悲苦的人生。我们永不能离开自己的父母。我们也不能离开了对神的敬畏,离开了神我们又何曾幸福,安宁过?我也相信一位智者费尔巴赫说过一句话:“唯弱者乃需要宗教,唯愚者乃接受宗教。”我承认我是弱者,或接近愚者的一个大人物。我经常在“犯罪”,我需要“上帝”!……但我相信旧神,新神永比旧神更危险:

到今天为止,1994-1997年,连最发达的国家:加拿大、法国、瑞士,竟也发生了74人为“太阳圣殿教”集体自杀的惨事!地球上最美丽、最富裕、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国度里竟发生这种事,实在令人惊异!他们在追寻“天堂”的时候,竟也相信身为瑞士一乐团指挥米歇尔?塔巴奇尼克是“上帝的使者”。“新上帝”、“假上帝”之多,叹为观止。再看:

香港人在黄大仙大庙中摆上各种最新鲜的鲜花和水果,祈求赐福;

台湾人不远千里来到福建的大岛在马祖神像前,跪拜平安;

大陆的无数大雄宝殿里,人群涌涌,香烟不绝;

西藏人,可花上终身的积蓄,甚至爬行几个月,为了在布达拉宫磕长头;

缅甸人的巫师在神像前跳大神;

天主教徙在圣母玛丽亚的神龛前匍匐而忏悔;

东正教犹太人在赎罪日敲打胸脯来赎罪……

所有种种,东、南、西、北,“神”无处不在。

黑格尔说过:“神乃是自然界和精神王国之主,他乃是这二者的绝对和谐与这和谐的创造者和实现者。”此话说得一点不错。马克思也说过:“宗教是受苦生灵的叹息,是无情世界的感情,是不讲心灵的社会气氛中的心灵。”很清楚,宗教是心灵的产物,人除了物质生活的满足外,精神心灵的满足也是人性的本质。既如此把上帝和诸神都打倒在地,靠谁来填补这个真空呢?难道就是区区的你我之辈可以充数吗?“超人”也都死于狂妄症了。那个酒仙狄奥尼索斯也不过是仙国中的理想人物,你还是个“凡人”,是生活在人世间的大人物,做“狄奥尼索斯最后的一个第子”显然是要付出代价的。狄奥尼索斯的自由、狂野、醇酒美人。如果离开了阿波罗的冷峻和静穆的理智。是很难在人世间存活的。悲剧就会开始。艺术和人生何曾不如此?他始终没有把握住人与神、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最后界线……

人是需要一点信仰的,而信仰是什么?别人赠送?自己找寻?都行!只有“无头苍蝇”最可怕。生命的认知显然不容易,需要智慧的感悟。人类对生命的诠释不同,故有宗教。遗憾诸神太多,无法都选上,就有了战争。没有神,人类也会造出许多神来,连伏尔泰也说:“我宁愿相信有上帝的存在……”无疑“上帝已死”,又会面临谁是上帝的灾难问题。好在法国另一个大哲学笛卡儿(RenéDescartes,1596-1650),一句“我思,故我在”,还在耳边回响,一个渺大的“个我”声音竟也拯救了不少的人,当世界己是空旷一片,虚无死寂的时候,当已经谁也救不了你的时候,“自救”似乎比什么都重要了,一个诚真、纯净的本我,胜过虚幻世间的一切!一句“我思,故我在”,使他名垂千古,如果这是“存在主义”的发端,那么“我思”看来要比“我在”更有价值了。因为,只有我思,我才能在!在这点上他似乎比中国的古训“三思而后行”更具有一种生存的价值观。有人觉得当了“无头苍蝇”,有人甚至都不知道己做了“无头苍蝇”!有人还是觉得做回本我。生命的认知,多不相同呀。笛卡儿曾有专论“上帝存在价值”的一文,他和二千五百年的苏格拉底异口同声承认“自己的无知”,承认自己是“不完善的存在物”,“因为我有缺陷,所以它可存在我心里”。提到“体会到一个至高无上的、永恒的、无限的、不变的、全知的、全能的、他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的普通创造者的上帝”的这个观念。他承认物与心之间的矛盾,(精神与物质的二元论)而上帝更是义不容辞的一个中间角色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有可能“自由地”去“取得关于无穷无尽的事物的完满知识”。上帝既是“神”在引导我们。一个把“我”置于“物”之下,一个把“我”置于“物”之上,这就是与尼采不同的地方。

犹太人有个谚语:“人们一思索,上帝就发笑。”并非说人类不能思索,而是说上帝的无限和不可知,人类必须永远心怀谦卑之情。人类必须受到大智慧、全能的东西的制约。就是上帝的子民,智慧和聪明的犹太人也不例外。我们找寻自我是个例外,我们找寻他人、他物又是一个例外,我们越是不断地思索,真理却似乎离开我们越远……聪明人因为没有谦卑之情,而忘乎所以,得意忘形,结果都变成了狂人和疯子;普通人也因为太过谦卑,受人愚弄,结果又都变成了“无头苍蝇”的悲剧。

尼采一开始就以“上帝”自诩:“瞧呀!这种人”,把自己当耶稣受难时的样子,把自己不断地当“超人”,可是他还没有成“超人”,肉体的病痛和精神的孤傲,在他晚期神志还清醒的时候,他也开始呼救了:

不!

回来!

带着你的一切痛苦!

???……)

我的全部泪水,

向你流成河。

我心中最后的火焰,

向你发出光和热。

哦,回来!

我陌生的上帝!我的悲痛!

我最后的幸福!

他在召唤的正是上帝,曾经被他宣布“上帝已死”的上帝!对上帝最大不敬的人,如今又在急切地等待他的归来!这才是一个狂妄“超人”的最后醒悟!?

上帝是平等、博爱、安宁的象征,也是大道德、大理想的象征,也是大智慧、大永恒的东西。因他至高无上、不可捉摸我们才心怀敬意,我们才能感到渺大和谦卑,我们才不狂妄,才会把爱给人间。没有了上帝,人类就有提高自身的能力吗?就能真正自救了吗?没有了上帝,上帝已死,我们成了彻底的自由主义者了,再没有理想,再没有梦幻。

上帝已死,我们不再相信谁,信任谁,只有肉体的存在,灵魂何处寻找?

上帝已死,我的钱多,我的声音大,我的真理就更多。

上帝已死,我们人人都成了新上帝,我就是神,我就是权力,我就是皇帝,我就是一切;

上帝已死,我“可以拔着自己的头发上了天”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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