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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梦

2015-2-26 22:00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752| 评论: 0|原作者: 子兰

摘要: 秋梦荷兰盛奕君九月以来,天气出奇的好。要不是天凉如水的夜里,要不是日渐日短的白昼,我大概察觉不到已是入秋了。一到秋天,人就懒散起来,终日里浑浑噩噩,做起事来力不从心的,受了生理的拖累吧,心理上也不安生 ...

秋梦

 

荷兰盛奕君

 

九月以来,天气出奇的好。要不是天凉如水的夜里,要不是日渐日短的白昼,我大概察觉不到已是入秋了。

一到秋天,人就懒散起来,终日里浑浑噩噩,做起事来力不从心的,受了生理的拖累吧,心理上也不安生起来。平日的不安和焦躁似乎也在秋天里被放大了。也好,以前能躲能藏的,在此时也无从回避。必然要直视的时候,反倒能促生出决心来。与其在寂寞的清秋里伤神,不如让头脑忙碌于新的想法,新的知识。春天,夏天计划着的,这会儿也到了截止的日期,有了一种迫切感。于我,这秋天,似乎才是梦的开始。

梦境一:魂游翡冷翠阴雨不停息,从白天下到晚上,从荷兰下到翡冷翠。翡冷翠这名字是徐志摩给的。我觉得这三个字的翻译胜过了他的全篇“再别康桥”,有点“孤篇盖全唐”的意思。这名字虽是给这座城市的,引喻地却是托斯卡纳。到达的时候几乎已经是晚上。匆忙的路上经过花之圣母教堂,已经惊鸿一瞥。自从圣彼得归来我以为我已经对教堂麻木了,原来只是以为。若圣彼得堪称王,那它必然为后。该关门的都已经关门了。公交司机们不知是罢工还是休息,反正今晚没有风火轮助我。索性扔了地图在街上乱走,穿梭在阡陌的大巷,迷游在陌生的城市。去年的时候去了布拉格。当太阳离去的时候,那座城市仿佛从诅咒中释放,一下子鲜活起来。今夜相似的感觉又回来了。但我确定白天的它也是鲜活的,却是另一种味道的。晚上它不单是鲜活的,还是灵性的,优雅的。我不知是在梦里行走还是走路时梦着。没来由的安心,我仿佛是个飘渺的虚无的鬼魂,已经在这里游荡了千百年。很偶然电光一闪,还魂般得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才抵达数大时的游客。夜色中的翡冷翠,布拉格输它一段底蕴,它胜巴黎一份静谧。不知不觉走到了领主广场。比起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,这里实在冷清了许多。周围星星零零地营业着几家餐厅,餐厅门口也没有提琴手叫卖似的演出。有的只是某个角落里一个吉他手似无他人地弹着西班牙吉他,乐声随风绕场一周。我大概真的是个极孤僻的人,不然怎么会不爱五光十色的圣马克,只是垂青一点路灯下的领主广场。一切有灵性的城市必然少不了河流。巴黎有赛纳,这里有阿诺河。伫立在阿诺岸边,远远眺望老桥上的房子,我始终得不出结论这房子是真的还是画的。反正今夜我早已恍惚在真真假假中了。倒影在河里的灯光引着我。这条路仿佛永远走不完,黎明似乎永远不会来临。

梦境二:维纳斯畅想旅店的窗户对着天井,我看不到阳光。一出门眼睛始料不及地被刺到。乌菲兹博物馆的预约号是在中午,还有大把的时间逛国家博物馆,但丁故居,美迪奇拜堂.我曾被讥笑过:“海报和博物馆的原画有多大的区别?买张海报回来还可天天对着”。我不能反驳,对于我后者是纯梦想式的。拚了全力为的只想知道亲眼所见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。“人生有两种悲剧:一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,一种是得到自己想要的。”-王尔德。我并不在乎这样的悲剧,我很享受追逐的过程。我在荷兰的梵高博物馆看到了向日葵,鸢尾花和桃树;在巴黎的柑桔园对着一屋子的睡莲发呆;为了在人少的时候一睹雅典学院的风采狂奔在梵蒂冈博物馆。在乌菲兹博物馆里,我终于见到了维纳斯的诞生和春。初认识波提切利是由于《读者》(早先叫《读者文摘》)。我们家订阅了十几年,从我初中到大学毕业。每本不知被我反反复复翻阅了多少遍。因为读者,我认识了很多人,作家譬如季羡林,纪伯伦,林清玄;画家譬如爱德华,拉斐尔、波提切利。其中维纳斯的诞生被刊登出三次。第一次是作为插页,介绍波提切利;第二次是当代版的创作,贝壳上的维纳斯被换成了黛安娜;第三次是作为《读者欣赏》第一期的封面。可见读者杂志社是何等偏爱这幅画。波提切利的画风太明显-人物的表情徘徊在哀伤和平静之间,背景和细节精致到不可抗拒。只要是他的画,即便不看署名,也总能轻易的认出。出了乌菲兹博物馆,没找到车站,一路走到了米开朗基罗广场。意大利的太阳到下午三四点还烧地很旺,正合我意。在广场上的露天咖啡厅坐下,透过蜿蜒在围栏上的蔷薇,眺望对岸。墨镜丝毫不起作用,即挡不住阳光,也削弱不了我对彼岸的爱恋。“我仍然要将我的爱露注入,在你的海中。你或许不会因此而满溢,但若非如此,我将必定干枯“-多多暮色偷偷降临在寂静的城市中,灯火担起了太阳的职责。随意在超市买了点吃的,匆匆果腹。晚上十点我又站在米开朗基罗广场的风中。要不是隔岸的灯火一直给我勇气,我怕是不能在寒意甚浓的夜里坚持一个大时。做我的相机也不省力,每次都得坚持30秒。回到圣母教堂的时候,已经十一点多,还是忍不住趴在地上又按了几张。

梦境三:偶遇就在眼前的反而极容易忽视。圣母花教堂离旅舍就几步之遥,反而一直没去成。今儿走到门口,不见照例排队的人群,喀喀的照像声,才想起周日教堂不开放。懊恼之情倒也促生了我登乔托钟楼414级台阶的决心。一鼓作气是不可能的,好在我也没到三而竭的地步。当中大歇了两次,也就登顶了。圣母花不如圣彼得那般雄伟。站在塔顶,底下的闹声听得甚是清楚。忽听得鼓声大作,探出身看到一群穿着绛紫色奇怪衣服的人在游行。对于天朝的子民游行是件惊天地的事,可是在西方国家就成了件不大不大的事:说不大,隔三差五就能见一回;说不大:你还得到事先得到许可。黄昏时候到得弗罗伦萨,也是在黄昏的时候离开弗洛伦萨。我是个漂泊的人,背个包,买了张票,带着一份心情,就随着火车摇摇晃晃得前往比萨。比萨有多大?从机场穿过城市到达在另一边城墙之外的青年旅社不过56公里。相逢不如偶遇,这是住青年旅舍的好处。这些年到处游荡,在青年旅舍认识了不少朋友。与我一同入住的是个荷兰姐姐。后来才得知她和我同岁,只不过看着比较成熟。她和我一样是喜欢乱走的人,一边乱走一边聊天,让我想起“爱在黎明破晓前”。她是个麻醉护士,去过非洲两次,一次在那里找了3个月的工作,一次是纯旅游。她极力推荐我去非洲,跟团,一个人去太危险。一如其他地方,村落里的人很善良,但繁华的大城市里太乱太复杂。比萨是个疯狂的城市。周日的露天市场布满整个城市,就像血液流遍身体每个细胞。你绝想不到周日是可以这样度过的。我们外出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,依然摩肩擦掌,灯火通明。斜塔和周围的教堂倒是成了最安静的角落,静静矗立在太阳的余辉中。我们坐下来喝了杯咖啡,然后点了一瓶红酒。自家酿的就水味有点大,那位姐姐(为了方便称呼我还是叫她姐姐吧)戏称”not bad,it is easy to drink“(不算坏,可以多喝点了).缘分也好,酒的魔力也罢,我们认识不过几个大时,却可以海阔天空。她24岁的时候从一段感情中剥离出来,之后就一直单身。她说:“你也是个不轻易陷入感情的人。”我说:“是的,与其不对,不如等待。”她说:“我知道我一旦开始,必然整个燃烧。其实一个人也挺好,可以自在的旅游。”无论走到哪里,类似的人总能遇见。以前我常抱怨为什么我身边总有稀奇古怪的事,想想大概我就是个古怪稀奇的人。回到旅社,旅社主人又请我们喝了杯白葡萄酒。我醉意睡意朦胧之下,洗澡就寝了。我们没互留联系方式。人生本来就如浮萍,聚有时,散有时。我在自己的床上醒来,看了眼静杵在角落的背包,懒懒地翻了个身。好梦留人睡。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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